低头结结巴巴解释道:“乡……乡长,其实我是赞同您修路的,我……”
谢磊岂会在乎这些,拍了拍张春阳的肩膀表示安慰,笑着道:“呵呵,我将材料交了上去,结果县委萧书记和吴县长全都支持,咱们的路可以修了!”
“真的。”张春阳一听打心底喜悦,其实包括乡政府的大部分年轻干部,心理上都是稍微向谢磊倾斜的,原因无他,谢乡长仅仅双十年龄,已经是一乡之长,做事敢作敢当,沉稳有度,讲究严格的纪律,而且赏罚分明,比整日侵淫权术的朱老书记强了不是一点半点。稍微有些人生追求的乡政府年轻人、甚至那些老同志都渐渐对谢乡长产生了好感。
至于那些起初往枚伊办公室跑这献殷勤的,则是乡政府的那十几个群整天好吃懒做的闲汉,谢磊的强硬,对这些人可以说是致命的,因此少不了在背后嚼舌根子。
“乡长,那太好了,以后去县城,估计自行车一个小时就打个来回吧!”张春阳兴冲冲的问道。
谢磊笑着斥道:“那有那么快,至少也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吧!我从刚宁回来,一路上腿都瞪困了,还是用了一个多小时。”
张春阳挠了挠头,讪讪一笑并没有答话。谢磊指着桌上的方便面问道:“这是你的晚饭呐!好不容易轮到你值班,怎么不下馆子撮一顿?”谢磊一问,张春阳的脸上就有些难看,憋了两三秒才红着脸道:“这里有电话呢,而且我……我省点钱将来取媳妇呢,我家穷,我今年都28了。”
“哦,是这样呀!”谢磊沉默了,其实2000年以后随着国家高等教育的精英教学逐渐向大众教育的转变,一大批本科、大专院校如雨后春笋,大学招生更是呈几何倍增长,大学毕业生也是越来越不吃香,等社会历练工作顺利后,大部分结婚都在27、8岁或者年龄更大些,一些电视节目上的征婚男女青年甚至有三十多岁的,而且比比皆是,只是90年社会理念并未打开,张春阳这个年龄还未娶媳妇的可不多见。要是再耽搁两年,估计这辈子都将毁了!
虽说张春阳端的乃是铁饭碗,吃着皇粮,可此时的县级公务员一个月就那么几十块工资,一个农村青壮年,一年出去稍微好点就要比他挣的多得多。
谢磊颇有些无奈,国家显然还没有认识到这个严峻的问题,九十年代中期中国社会政治构架中低层县乡干部工资远远落后于其他行业收入,甚至一度有被拉开的趋势,从而影响了一大批低层科级干部走向悬崖,成为社会的蛀虫。
谢磊想着这事看来得稍微向外公点点,至于结果,可不是他能决定的,总不能直接告诉外公他是穿越回来的吧!
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猴王香烟,抽出一根递给张春阳,张春阳赶紧伸出双手接住,从自己裤兜掏出火柴,给谢磊点了一支。
“别难过,只要自己争气,到时候那女娃子往你身上贴哩!方便面这东西以后尽量少吃,多了会致癌的,走,我请你下一顿馆子。”谢磊用左胳膊搂住张盼的肩膀道。
张春阳略微挣扎了一下,看着桌上的电话,犹豫道:“可是乡长,这要是来了电话,我不在……”
谢磊摆摆右手道:“没关系,上一个谁打来的你记着号码,等回来咱们看后面的电话不就得了,到时候咱给他回过去,就说上厕所了。”谢磊执意要请张春阳吃饭,今晚两人简单的对话令他心中稍稍的伤感,今晚那怕是自己带头犯错也要让这个淳朴的小伙子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