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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盖鲁格-怀斯曼(2 / 3)

果然……好大啊!

站起来的男人,影子仿佛能把他给覆盖起来。

怀斯曼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剩下的黑面包。

“你不去管吗?”

面前的男人的话,大出他意料之外。

“――对不起?”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指了指远处。

“不要碰我!”

尖锐的女声仿佛钢针一样刺耳。充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和怀斯曼一样穿着白袍的年轻人。

她浑身包裹在大衣里,腿脚却露在外面,布满了污泥和伤口。干涸的血迹下面,即使在这颇有寒意的天气里,也散发着一阵阵难闻的气味。

身背医疗箱的修士和修女对视了一眼,后者用温和的声音说:

“女士,我们想为你治伤,孩子也要检查身体……”

“你一定是想要夺走我的宝贝吧?”

女人打断了修女的话,声音嘶哑,血红的眼睛仿佛产仔期的野兽。

包裹她的大衣上有着不自然的隆起,应该是她的孩子吧。

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困苦,才抱着孩子逃到这里。

“我们没有……”

“你们就是!”

……

年轻的修女脸色越来越红。她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几日以来不眠不休的工作之后,耐性更差。说了几句之后,她就失去了耐心,蠢蠢欲动。

女人的直觉就像野兽一样敏锐,大衣下的身体弓起,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瞪着修女。

――“你不去管吗?”

怀斯曼面前的男人再次说道。

“为什么要管?”

年轻的学僧在眼镜片后面射出了不解的目光。

就算阿尼亚――那个修女――做出了什么粗暴的举动,也是为了那个女人好。手段急躁一点什么的,想必仁慈的女神会原谅……的吧?

“……”

当他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时,他不禁后退了一步。

那里面,有着他不喜欢的东西。

不,不是猎兵。

猎兵们不会露出这种空虚而兴奋的眼神。就像是……

就像是……

还没等他想清楚怎样形容那种感觉,异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尖利的叫声,简直比钢针还要尖利。

“!”

女人被阿尼亚修女瞬间制服了那个女人,小心的解开了她的大衣,想要把婴儿拿出来。

然而,眼前的情形,让这个见多识广的资深修女也骇然失色。

女人只穿着一件睡衣,袖子的地方空空荡荡的。露出来的肩头下方,没有血肉,断面上只是一片莹白的痕迹。

而托在她胸前的婴儿……

那是个有着完整姿态的婴儿,就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颜色不对。

莹白的表面反射着冷冷的阳光,一丝污迹也没有。

修士和修女的脸色顿时都变了。

而周围的难民们,本来浑浊的目光一接触到那莹白色的盐块,就瞬间转变成了惊恐。

混杂在一起的人们,叫着,喊着,哭着,说着自己和别人都听不懂的东西,奔跑着,走动着,甚至爬行着,只求离开那个女人越远越好。

如同爆炸一般,周围绽开一大片空地。

嘈杂的声音在难民们中间响起。

“祸端。”

“打死她。”

“对。”

……

似乎只有一瞬间,难民们就达成了一致,捡起了路基上的石子。

“杀死她,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一块石头横过空中,然后又是一块。

女人缩起了身体。她本来就瘦小,难民们砸出的石头失去了目标,纷纷在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发出了碰撞的声音。

然而,石头源源不断。

终于,有石子打中了那女人,血红色的液体一下子就喷溅了出来。

女人并没有发出哀嚎。

她尽量的舒展着身体,掩护着她的孩子――已经变成了盐块的孩子。

一块石子飞来,正好砸在她的断臂处。莹白的盐层飞溅,封闭的血管打开了,鲜血溅在婴儿……曾是婴儿的盐块上,迅速的渗进去。

莹白和血红,刺目的疼。

“你们!”

年轻的祭司怒吼着。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盖鲁格-怀斯曼,这个总是温文尔雅的学僧,已经张开双臂,怒目圆睁的站在了那女人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