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就不懂国内的法律操作程序。要知道一张‘释放证’是不能放在身上过晚上12点的。”方沁的口气里几乎有了鄙视张君毅的味道:“如果你们同意,下午开好‘释放证’就去提人;下午你们没空,就过了今晚12点再说!”
“那我去跟沈非商量一下,马上答复你。”张君毅没主意了。市政府的邀请不能不去,作为投资企业哪个方面不要依靠政府支持呢?如果不去参加这个联谊会,就是看不起市政府,今后如何解释?想到这儿,他的头上急出了汗,接吕乔是越早越好,争分夺秒;参加市政府的联谊会也是大事啊!
“二强,下午你就和肖主任聊聊,了解一下目前公司的状况。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张君毅说完,就匆匆地离开二强的办公室,也顾不得董事长的派头,小跑着到电梯口等电梯。
出了电梯门,穿过酒店大厅,张君毅就火急火燎地拨通了沈非的电话。
“你上来再说吧。任何时候都要稳住阵脚。”沈非听张君毅的口气急促,又提及好几个“吕乔”,恐事情有变,尽管心里也紧张,他还是强压住那份痉挛抚慰张君毅,也是给自己有个稍许的调整空间。
待张君毅冲进沈非的房间,那刘大强正在给自己和沈非擦皮鞋,卖劲的很。
张君毅总算把情况条理清晰地说清楚后,沈非也一时没了主意。两个人坐在面对面的沙发上,都没有再吭声。沈非在想,干脆舍弃一头,不去参加联谊会了,现在就去接吕乔,接了人就回上海。而张君毅还是维持原来的想法,两头都重要,都无法舍弃。
刘大强总算把两双皮鞋擦得明光铮亮,就站起身往卫生间去洗手。边走边说:“看把你俩急的。”
“你有办法吗?要不你就代表我和老沈的公司去市政府参加联谊会行不?既当绿叶也当把红花好不好?”张君毅冲着卫生间的门对刘大强说。
“你可以去参加联谊会呀。”沈非见张君毅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我是事主,接吕乔有我就够了。你着什么急?”
这句话还真把张君毅窘了个大红脸!可不是,你张君毅干嘛急成这般模样,这不正好给沈非钻空子嘛。窘态只短短的维持了一瞬间,张君毅就恢复了常态:“吕主任是我的老领导,我早就说过,责无旁贷。怎么,你看着不顺眼?”他望着沈非:“去市政府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不去。反正咱俩绑一块儿,爱咋想就咋想!”
两个人的状态就像“斗鸡”,沈非想:好吧,你张君毅愿意跟着就跟着,到了上海你就没法子了,你就去洽谈你的项目,我和你两不相干!张君毅想:想甩掉我,门都没有。我和吕乔一个没妻子一个没丈夫,正大光明。你沈非目前状况才不正常呢,一个有妇之夫也就瞎忙一通!
两个人因为吕乔“释放证”一事,又浮想起诸多旁因烦绪。正在无所适从时,那刘大强却洗好了澡,穿了个裤衩晃出了卫生间。
“二位不要急,等我来。”刘大强光着膀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号码打过去:“王大您好!我不拐弯就明说了?”
“请说,老刘,咱们是朋友,任何事情都不要拐弯抹角。”
“方沁律师说‘释放证’的事情,我有个办法,你看从法律角度上是不是可以行得通?”
“你是不是想今天就提人,明天走?”王大队长已经猜到了刘大强的意思。
“太对了!可以吗?”刘大强兴奋地扭回头望了沈非和张君毅一眼。
“因为你,当然可以。毕竟吕乔是‘释放’,然后就交到我手里,在我手里还可以滞留24小时,特殊情况还可以打报告再延长时段,然后才是或刑拘或取保。”
王大队长爽快地一塌糊涂!沈非和张君毅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意外的好办法让他们激动不已。
“那就拜托王大了,下午你们就同方沁律师去公安开‘释放证’,再去接我乔哥好不好?”
“你不去?”王大队长似乎喜欢跟刘大强在一起:“你不去多遗憾。”
刘大强沉吟片刻,就说:“我去!我陪你去接我乔哥。一会儿我去你房间跟你会合。”刘大强合上手机盖,望着刚刚还一筹莫展的沈非和张君毅:
“下午的会忒重要了,你们二位一个也不能缺席。我可去可不去,绿叶子多一片少一片也没关系,反正市领导眼睛里只看着你们,也不会关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