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去找茶杯,一个没找到。嘴里嘟嚷着:“这茶杯放在哪里了呢?”长期不在家住的沈非,就是在家里住也从没有操心过茶杯的事情。今天回到自己的家,那份心情本来就不好,又不能不以主人的身份招待张君毅和刘大强,自己觉得自己难为情的要死。
“行了,沈总裁,别找茶杯了。”刘大强见沈非那模样,也替沈非难为情。“唉,这叫什么日子!”
一会儿苏素丽下了楼,头也梳了,脸也洗了,换了件上衣长裤子短的便装。张君毅想:“这是不是上海人的打扮?上海人不是很会打扮自己的吗?怎么从这女人身上就体现不出来?”
苏素丽三下两下就沏好了茶,手脚很麻利,用个托盘托住,送到了三个男人面前:“请用茶水。”放好茶杯就起身:“你们坐。我去买些点心来。”苏素丽说起了普通话,但是还是很重的上海口音。
“不用了,你也坐下我有话问你。”沈非对苏素丽说道,又指指自己对面的一个单个的沙发让苏素丽坐在那儿。
苏素丽见沈非都不跟自己介绍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姓甚名谁,看来不会是好事,也就做好了接招的准备,重重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侬讲,我听着呢。”
“去年吕乔是不是来找过你?”沈非问。
苏素丽连想都没有想就说:“是呀,怎么啦?”
“她有没有说晓鹏在医院截肢的事情?”沈非又问。
“有过啊,怎么啦?”苏素丽很干脆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进屋不帮帮她呢?”沈非又问。
苏素丽冷笑了起来:“她是你的什么人?她和我是什么关系?我没有必要让跟我没关系的人进我家的门!”
沈非气得站了起来:“你,你这个人太不通情理了!”
苏素丽也站了起来:“是我不通情理还是侬不通情理?”
“你把吕乔差点逼上了绝路,就是马路上要饭的乞丐我们也要伸出手帮一帮对不对,你不能把她往外推呀,这是起码做人的良心你懂不懂?”沈非的脑海里全是吕乔那求告无门的惨象,全是儿子鹏鹏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可怜相,他冲到苏素丽面前说:“我以为我问你你会装糊涂,会不承认吕乔来找过你。结果你什么都承认还这么有理!”
“阿拉就是有理!”苏素丽站起身跳着脚,也不管旁边两个人正在对着自己瞪眼睛:“阿拉不会帮你的二奶做任何事情!永远不会!”
刘大强也跳了起来,用手掌在苏素丽的肩头一推:“你这个疯婆娘,你说谁是二奶?”
“吕乔就是二奶!就是臭不要脸的骚婆娘!就是狐狸精!”苏素丽大喊道。
张君毅最听不得有人这样诽谤吕乔,他也冲到苏素丽面前吼道:“你给我放冷静点,有事情我们谈事情,有问题我们解决问题,不许骂人侮辱人!”
“哈,不简单啊!看来这个吕乔当二奶有瘾啊!不但勾引沈非还把你们都勾引到手了啊!”
刘大强咬着牙正要举起那大巴掌扇苏素丽,被张君毅拦下了。
沈非的泪流下来:“苏素丽我告诉你,吕乔她不是二奶,我和她是同学,不认识你的时候我们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给你看过她的照片,也跟你多次谈过我和吕乔之间的事情。这一切你都很清楚!
沈非说到这里就坐在了沙发上:“如果你不是默认了吕乔和我的这种关系,你早就不会跟我过日子,早就会离婚。而你没有这样做。既然你没有这样做,在吕乔到上海遇到了天大的困难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帮帮她?为什么连门都不让她进?为什么不给我那可怜的儿子送点吃的东西?”
“这是关键。”张君毅对苏素丽说:“吕乔上门没找到沈非就跟你说自己儿子截了肢,假如你当时稍微给点爱心,也不至于让吕乔最后忍无可忍扣押老沈公司的货款而去坐牢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