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圆满,一剑毙命。伪灵器,一剑报废。
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刃上没有沾血。隔空剑意,不用碰到人,只要意识够强、真元够纯,就能以无形的剑气斩杀有形之躯。他刚才只用了七成力。如果全力催动,杀一个聚灵境初期也不是不可能。龙牙技术员瘫坐在松树下,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唇哆嗦着看着地上那两半尸体,又抬头看看沈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这个看起来只有后天中期的年轻人,一剑杀了他用尽浑身解数也打不过的先天圆满。
沈默提着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年轻男人的手在发抖,断剑掉在地上,他举起双手,声音嘶哑:“硬盘在我这里,遗址坐标也在硬盘里,你要什么我都给,别杀——”
剑光一闪。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软倒在松树下。
沈默收剑入鞘,在尸体衣襟上擦干净剑鞘底部溅到的血点。然后他蹲下来,从年轻男人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硬盘盒。又从他背包里翻出那把断剑——剑身已经断了大半截,剑柄却异常沉重,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嵌着某种金属物体。再走到持钩镰男人的尸体旁边,把碎裂的伪灵器钩镰也从碎石堆里捡了起来。伪灵器的符文虽已崩裂,但材料本身是货真价实的下品灵材,拆解重炼之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他把这三样东西——硬盘盒、断剑、碎裂的伪灵器钩镰——一件接一件地收入木质戒指的灰色空间。戒指空间里,青铜碎片安静地躺在角落,陆天枢笔记压在那几瓶矿泉水和压缩饼干旁边,备用笔卡在缝隙里纹丝不动。新添的三件东西刚好填满了空间最后一小块空地,一立方米的储物区域现在塞得满满当当。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尘,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不是温吞,不是紧张,不是恐惧,甚至和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算计笑容都不一样。这笑容很轻很淡,但带着一种明明白白的、不容错辨的冷酷,像一个终于验完货的屠夫,确认了手中这把刀的锋利程度。
一剑,先天圆满。先天中期的剑意,破了伪灵器的符文防御。伪灵器在剑意面前撑不过三息,那道刻歪的符文只是突破口,真正的杀招是剑意本身的威力。而那个龙牙技术员——他不能留活口。这人看到了他的剑意,知道了他的真实修为。如果让他活着回去,柳倾城会在第一时间收到一份完整的目击报告。两个月来他压着修为伪装,不能让一个路人在三分钟之内全捅出去。
他把登山包甩到肩上,转身往山下走去。省道弯弯曲曲地绕过山脊,他走在路边,步履轻快。远处山脚下的小镇已经升起炊烟,再走两个小时就能到公交站,下午就能回到市区。佩剑安静地贴在腿侧,剑刃上没有一丝缺口,水波纹在阳光下游动着幽冷的光泽。
走到半山腰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一条新短信,来自那个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只有短短一行字:“杀得好。那把断剑剑柄里的东西,你最好现在就看一眼。”
沈默停下脚步。他握着手机站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蜿蜒的盘山公路。山路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灌木丛发出的沙沙声。远处山脊上,一只鹰在高空盘旋,双翼在阳光下镀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收回视线,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