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十四章 哭出来就输了,忍着才疼(1 / 2)

陆砚辞皱眉:“有区别吗?都是你。”

苏糯咬了咬嘴唇,转过身来看他。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刚才没动静,灭了。

黑暗中只剩安全出口的绿灯,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像剪影。

“如果我说,我跟三年前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人呢?”

陆砚辞没说话。

苏糯攥紧了手里的奖杯,水晶底座硌得她手心疼。

“我是说,”她深吸一口气,“性格不一样,做事方式不一样,连演技都不一样。你喜欢的那些东西——蹲在角落里吃盒饭、被骂了还笑、膝盖破了自己贴创可贴。那些都是她的,不是我的。”

声控灯突然亮了,白光刺眼。

苏糯看到陆砚辞的表情,他在看着她,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

“你说完了?”他问。

苏糯点头。

陆砚辞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卫衣上洗衣液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种很干净的皂味。

“你说你不是她,那你告诉我,你哭的时候是不是也喜欢背对着人?”

苏糯愣住。

“你难受的时候是不是也假装没事,等一个人待着才开始掉眼泪?”

苏糯张了张嘴。

“你吃到好吃的东西,是不是也会眯眼睛?”

苏糯闭嘴了。

陆砚辞低头看着她,走廊的灯又灭了,只剩那盏绿灯。

“苏糯,我看了你三年。你以为你变了我就看不出来了?”

苏糯的鼻子突然酸了。

“你上辈子的事,”陆砚辞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从三年前到现在,让我挪不开眼的,一直都是你。”

苏糯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陆砚辞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你刚才说‘她的’,‘她的’就是‘你的’。苏糯,你吃醋是吃自己的醋?”

苏糯哭着笑了一声,声音又哑又难听:“我没有吃醋。”

“你在吃醋。你在吃三年前那个自己的醋。”陆砚辞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你是不是傻?”

苏糯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在他卫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是神经病嘛。”

陆砚辞笑了,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嗡嗡的。

“嗯,我的神经病。”

苏糯哭够了才从他怀里出来,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红红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你卫衣被我哭湿了。”

陆砚辞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一小片水渍:“没事,反正也要洗。”

苏糯掏出钥匙开了门,站在玄关回头看他。

“要不要进来坐坐?”

陆砚辞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四十。

“太晚了,你明天还要拍戏。”

苏糯哦了一声,把奖杯放在玄关柜子上,转身要关门。

陆砚辞伸手抵住了门。

“等一下。”

苏糯抬头看他。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亲,是碰,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退开。

“晚安。”他说。

苏糯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