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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琐碎(3 / 3)

与周寒柏分别后牟雯心情大好,她决定回家好好做顿饭。开车回家的路上哼着歌,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她好想跟谢崇分享啊。她一有好事就揣不住,总想第一时间就告诉他。

她给谢崇打电话,接通后开心地说:“谢崇!谢崇!你知道我今天干了一件大事吗?真是太痛快了!”

她很久没这样兴高采烈了,就像回到了最初,她一开心,全世界就都绽放了。

“什么事?”谢崇问。

“我抢了林为森客户,咱们小区那个是林为森搞的鬼,我今天抢了他一个客户。”牟雯开心地说:“你想吃什么?我准备回家做一桌好饭跟你一起庆祝。”

他说:“可我今晚有应酬,明天如何?”

“不回家吃饭吗?”牟雯问。

“不回。”谢崇答。

“谢崇,你是不是还在跟我生气?因为小孩的事?”牟雯问。

“不是,我不气了。不生就不生了,证明我命里无它,我接受了。今晚的应酬很重要,所以才不能赶回家。”

“哦,好的。”牟雯挂断了电话,谢崇不回家吃,没人跟她庆祝,原本的大餐变成了两盘精致小菜,她一个人坐在桌前吃。

她早已习惯了。

婚后她有一半时间都是这样度过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守着这么大一个房子。遇到开心的事,不能把朋友邀请到家里来,就出去庆祝。但出去庆祝后,深夜推开家门,看到里面黑漆漆一片,又会更加想念谢崇。

如果她爱他没那么多,她的孤独就不会那么深刻。

谢崇那边是一片喧哗热闹。

这一天是陈宽年攒的一个商务局,他跟谢崇要一起合作一个项目,他们各出资50%,向非洲倾销一批货物。如果谈成了,谢崇剩下几个月可以免于出差开发客户了。

谢崇是想呆在家里的,他喜欢跟牟雯呆在一起。

推杯换盏之间有人安静坐在他身边,为他递着纸巾或倒酒。谢崇看了一眼,端起酒杯走了,一直在那女子离开前,都没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向来不喜欢这样。

有人发现,就打趣:“谢总不近女色,实属罕见。”

陈宽年为他解围:“谢总近男色,你们都小心。”

他还不如不说,谢崇瞪了他一眼。陈宽年在一边坏笑。

两个人里应外合,打了一场硬仗,酒局结束时生意已经搞定大半。谢崇站在外面等代驾,陈宽年说:“我代驾来了,合作愉快。”

谢崇想起从前某次醉酒她来找他,穿过北京瑰丽的夜色,走到她面前。那时他看她,是那样的生动。

谢崇就给牟雯打电话,鼻音浓重地说:“我醉酒了,你可以来接我吗?”

“没有代驾吗?”牟雯一边向外走一边说:“你给我地址,我打车去,开你车回来。”她一秒钟都没有迟疑,也没有怪他,他需要她去接他,她立马就走。

谢崇报了一个地址,牟雯说你等我哦,累了就在车里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谢崇在马路边散步,因为等着牟雯,他的心安稳了一点。

夜晚的灯亮起来了。

牟雯从出租车上下来,急匆匆向他走。在这样的时刻,她匆忙走向他的瞬间,他知道她是爱她的。

她在夜色中小跑着,带着一些焦急,是在担心谢崇醉酒难受。到他面前以后凑近他闻:哦,没喝多。

牟雯对他已经很了解,他喝了多少酒,她的小鼻子闻一闻就知道。

谢崇垂眸看她,她的冲天髻跑乱了,几根头发散落在她脖子上。他的指尖轻轻捻着那缕头发,将它绕成圈套在他手指上。

“你急什么啊?我会消失啊?”谢崇笑着说:“傻子。”

“怕你等久了着急。” 牟雯低头从包里拿出一瓶冰苏打,是她出门前从冰箱里拿出放到包里的,谢崇酒后喜欢喝这个。

“快喝几口,不然待会儿要难受了。”牟雯顺手拧开拉环递到他手里。谢崇接过,仰头喝着。咕咚咕咚一口一口,喉结一下下滚动着。

牟雯没忍住踮起脚亲了下他的喉结,双手捏着他腰间的衣角。

谢崇停止喝水,亲昵地看着她,小声问:“干嘛?”

“我喜欢。你不要管我。”牟雯又亲了他喉结一下,在这深夜的街头,快速亲一下就躲开。将脸上的散发拨拉到耳后,手掌平摊跟他要钥匙:“走吧,我们回家。”

他们自在地行驶在北京城内。谢崇将车窗摇下,看着外面飞逝的街道。

他的手爬过中控放在她的腿上,指尖在上面摩挲着。等红绿灯的时候牟雯牵住他的手,看向他,笑了下。

“谢崇,别再像昨晚那样了。”牟雯说:“我们有什么话就开诚布公地谈好吗?”

她说着有点委屈:“你别那样。我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