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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褶皱(2 / 3)

“真可怕。”小顾说:“我挺害怕这样的人。我觉得我脑子不够用,我前夫那样的人我都应付得很累,如果是谢崇这样城府深的,我更不行。”

“对,城府,这个词用得好,就是城府。他非常有城府。”牟雯一边洗脸一边照镜子:“我脸也不大啊,我脸多标致!”

谢崇吃了馄饨,在家里溜达。他发现家里的钟真的坏了,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呢?钱颂给他打电话说他眉骨疼,问他不会我上次为了你打架打出后遗症了吧?

“你家里有人吗?没人我去待会儿。有人你出来陪我待会儿。”钱颂说:“不行你赔我点医药费吧。”

“废什么话!”谢崇说:“来我家吧,牟雯去团建了。”

“公司一共俩人,就不要说是去团建了吧?”钱颂说:“郊游。”

“仨人,还有她的客户。”

钱颂说:“男的啊?”

“嗯。”

“那你不追过去看看?上次我看你俩好像在吵架似的,别被人趁虚而入了。”

“你来不来?不来我出门了。”

“来来来。”

谢崇挂断了电话。他还真不担心牟雯喜欢上别人,他从来都只担心牟雯会被人骗。那些男的又配不上牟雯,她那么聪明,心里门清。这一点谢崇很笃定。

所以他不会巴巴地上赶着找她,没必要。

钱颂来了,他有好几年没来谢崇家里,进门后要求参观一下。谢崇的家里真的是大变样,井然有序,很有人气。花花草草都各自热闹着,一切都恰到好处。

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的大盒小盒,像发现了宝藏,惊呼:“我操,这么多吃的。这都是配好的菜?咱俩今天就消灭了吧!”

“原来你过的是这么好的日子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出来跟我玩了,如果我是你,我也不出门了。怎么会有人家里的冰箱有那么多吃的呢?”钱颂说:“你们是在养猪吗?”

谢崇嘴角动了下,算是回应了,半死不活的。

钱颂瘫倒在沙发上,对谢崇生出了一些羡慕。那时谢崇结婚,他气够呛,说谢崇遇到了捞女。后来又想,捞女也好,捞女会哄人,我兄弟至少不会受气。当然我兄弟也不是受气的人。再后来,看谢崇的日子很安稳,每次出门都着急回家,就觉得他可能真的找到了他喜欢的那个家。

现在这个家具体起来。

钱颂说:“以后我也要找个顾家的。像牟雯一样。顾家又爱我的,我爱不爱不重要。”

“你放什么屁?不喜欢你就不要结婚。”谢崇说:“不喜欢就结婚,看什么都别扭。到时候冰箱里的吃的你会觉得那是穷作风,养花你觉得是上岁数了,家里干净你觉得那是洁癖妨碍你的自由…”

“啧啧啧,就许你不爱的时候跟人结婚?”钱颂说:“我们谢总还骄傲起来了。”

“你闭嘴吧。”谢崇说:“你不要每天揣测我,再胡说八道我赶你走。”

谢崇哼了一声,又看了眼时间。

时间过得太慢了。

牟雯的时间却是飞快的。

十月末的青岛,白天不算冷,城市里流动着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她和小顾决定徒步。两个人背着电脑,从栈桥开始走,途经第一海水浴场、第二海水浴场,到了八大关。

八大关真好看,小顾说像小厦门。

两个人带着墨镜,靠着黄墙壁坐着,中间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两杯咖啡。坐在那看人。

牟雯拿起笔画建筑,小顾翻出书来看书。走了十几公里,对她们来说都是小意思。她们的工作就是这样,每天不停地走。

小顾问牟雯想不想谢崇?

牟雯的笔一顿,说不想是假的,爱怎么会轻易消逝呢?她只是不像从前那样盲目地爱罢了。

她对小顾说:“我要发达了。”

“怎么了?”

“我想明白了,我在外面这么辛苦地赚钱,却忘了我家里那位就很有钱。我把他哄好不比什么都强?”牟雯说:“我从前心里分得清楚,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我怕我多要了他就会看轻我。现在我想明白了,他是我的,他的钱也有我的份。”

她就是这么想的。

但她并没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谢崇表现出什么样的热情来。牟雯想:我必须让他知道我生气了,我要让他有危机感,不然他总是这么肆无忌惮地任性、自我,那我的日子能好过吗?

我得过好日子,我得把谢崇整明白了。难道谢崇会比那些客户难搞吗?我看未必。牟雯想:我当然能搞定谢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