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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褶皱(3 / 3)

她回北京后把工作安排得更满。

冰箱里的东西被钱颂洗劫性地吃了一次,已经很少了。她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每天早出晚归,都不跟谢崇打照面。

谢崇问她在忙什么?

她就跟他撒娇:“好累啊,好多工作啊。”牟雯发现自己很有演戏天赋,因为带着真心,所以演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反正她就是不做饭,也不去管已经空空如也的冰箱。她甚至每天只在家几个小时。

谢崇连续很多天吃不到家常便饭,憋着很大的火气,在外面比从前更不好相处。他本来面就冷,现在看起来就像带着杀气。别人见他都远远就走,不愿跟这个祖宗打交道。

有一天晚上他无聊驱车在街头闲逛。

十一月份的北京已经已经凋零了,到处都光秃秃的,唯有那些不灭的灯漂亮。他开到苏州街的天桥下,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天桥上的牟雯。

这一天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应当是他在国外给她买的那一件,系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斜挎着一个黑牛皮的邮差包。

谢崇抬起头,确定那就是牟雯。

天桥上人来人往,她站在那里看着远方,耳朵里塞着耳机,白色的耳机线被风吹动着。风也吹动着她披散的长发,她就那么站着。

车流启动了。

后面的车滴滴谢崇,让他快点走。

牟雯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来,恰巧落到了谢崇的车上。他们隔着前挡风玻璃短暂地对视一眼,谢崇的车就开到了天桥下,开出了她的视线。

牟雯从来都是热热闹闹,但现在她下了班不回家,站在夜晚的天桥上眺望着北京的夜色。谢崇的心紧了那么一下。

要失控了。那种感觉很清晰。

他得跟牟雯谈一谈。

他决定这一天不睡了,他倒是要看看牟雯能在外面站到几点。他坐在沙发上等她,不时抬腕看看手表。他的手腕上戴着牟雯送他的表。

有一次牟雯问他:“你为什么不戴那些贵的手表啊?你之前不是每天根据穿什么换表吗?”

“我随便戴什么都显贵。”

这点谢崇倒是没说假话,有一次牟雯逛街,顺便给他买了一件黑色T恤,那T恤平平无奇,被他穿在一件粗麻花毛衣里面,看起来价格翻了好几倍的样子。

牟雯戴他手表他是知道的。

他发现牟雯也有时尚的天赋,她随便搭一身衣服,在他的抽屉里挑一块手表,真的挺好看。他买了两块女表给她,都是女表的经典款,十几二十万一块,她将表摆在他的手表旁边,还是戴他的。

他问为什么,牟雯说:“我喜欢男表的表盘。”

“你现在戴那块值一居室。”谢崇逗她:“现在不怕磕坏了?”

“没事的,可以售后。”

“不心疼了?”

“心疼还是心疼的。嘻嘻。”

谢崇倒是挺喜欢牟雯这样。

她不见外,他觉得不别扭。否则好像自己虐待她,不给她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他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些日常的事情,意识到他们平顺的生活真的有了褶皱。午夜两点多,牟雯终于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谢崇,并不意外。

她猜到谢崇会等她的,不仅会等她,可能还会跟她闹一闹。

谢崇却态度平和地拍拍沙发,说:“坐。聊会儿。”

牟雯这次没躲,她坐在谢崇身边,问他:“你怎么还不睡呀?这么晚了。”

“天桥上风大吗?”谢崇问:“我看风都把你吹变形了。”

“我就是从客户那回来路过,想起好久没在天桥上看堵车了,就看了一会儿。没想到看到你堵在里面。”

谢崇说:“牟雯,我不希望你这样。”

“那你希望我怎样?”

“我希望我们像从前一样,家就该有家的样子。”谢崇指着冰箱:“里面都空了。我们也很久没坐一起吃饭了。”

“对不起。”牟雯认错很快:“是我的问题,最近我太忙了,疏忽了。我明天就给你做饭。”

她拿出手机来,作出记菜单的样子:“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明天我们就吃。”

谢崇说:“吃的先放一边,先洗澡。”

“为什么?”牟雯明知故问。

“因为今天我们要过夫妻生活。”谢崇握住她脚踝,他的掌心很热,令她缩了下脚。

“去洗澡。”他命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