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近在咫尺的铁炮箱子,真田信纲当即大喊道:“诸位,我们乃是甲斐武田家的人,不会插手本地武士之间的恩怨,我们这就离开!”
话是这么说,但武田家的人搬东西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减。
而堀尾吉晴和山内一丰等人似乎也顾忌对方的身份和手中明晃晃的太刀不敢靠近。
总之山内一丰等人对武田家的动作一概不管,而净土真宗的僧兵只要冒头就会遭到一轮火力覆盖。
看到这一幕,僧兵头子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该不会这一切都是武田家早有预谋吧?
怪不得临时更改了交易地点,原来是武田家和本地国人众串通好了。
这是要黑吃黑啊!
就在此时,木曾川上的蜂须贺正胜败退下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敌军势大,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跑吧!”
“大人,我们小川众死伤惨重,快顶不住了!”
僧兵头子看着被不断搬上船的铁炮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价值2000贯的铁炮和弹药啊。
“大人,净土真宗对我们小川众恩重如山,今日我小川三郎定护你周全。”
“你且先上船,我来挡住追兵!”
蜂须贺正胜不由分说,让人架着僧兵头子就往船上跑。
接着蜂须贺正胜捡起一块木板挡在身前,以一股决死之态向前冲去。
山内一丰赶紧放下和弓,周围的人也迅速停止射击。
“那人便是小川三郎,我山内一丰誓要手刃敌人,都别插手!”
话音一落,山内一丰便高举太刀冲了出来。
蜂须贺正胜撇下木板拔刀相迎,两人很快便战在一起。
“伊右卫门,轻点。”
“放心,按计划行事。”
两人互砍七八刀,突然蜂须贺正胜中了山内一丰一脚,跌跌撞撞地后退两步。
见不是对手,蜂须贺正胜转身就往船上跑。
“贼子休逃!”山内一丰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
两名小川众试图阻拦,很快被山内一丰逼退。
蜂须贺正胜驾起一艘小船奋力往河中划去,山内一丰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船上。
借助水流,小船缓缓漂向河中央。
远处的松原内匠等人也击退了小川众的船只向这边靠拢,蜂须贺正胜站在船头面如死灰。
“今日,小川众亡矣!”
“下间大人,您的恩情,小川三郎只能来世再报了!”蜂须贺正胜朝着远去的愿证寺船只高呼道。
说完,蜂须贺正胜往木曾川纵身一跃,很快便消失了踪迹。
“小川三郎已死,杀人者,黑田乡山内伊右卫门是也!”山内一丰站在船头振臂高呼道。
“喔!”
木曾川两岸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愿证寺的船上,看着如此悲壮的一幕,僧兵头子也不禁流出泪来。
“若天下净土真宗信徒皆如小川三郎这般,何愁佛国不立?”
这时僧兵头子注意到船上的其他人也在嗷嗷痛哭,不禁出声安慰道:“大家不必悲伤,小川三郎已经往生极乐了。”
“大人,我是心痛我的钱,下间大人借给小川众的钱里面也有我们的份啊。”
“是啊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僧兵头子懵了,这又是什么情况,下间赖成到底背着石山御坊干了什么?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下间赖成的事儿?
武田家的船上,真田信纲和真田昌辉同样面面相觑。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两人甚至都没搞清楚状况。
“大哥,什么情况?”
真田信纲也面露惊喜,“这铁炮,就这样归我们了?”
不等两人高兴多久,前方突然驶来十几艘船。
前野时之带着筋兜意气风发地站在船头,几艘小船迅速向大船靠拢,川并众的大旗被立了起来。
“停船!”
“我们怀疑船上有赃物,立刻停船接受盘查!”
真田信纲和真田昌辉人傻了,你们这衔接的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