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这是?”一个阴策策的声音问道,却是蝠王。
蝙蝠看了看一头冷汗的梵少天,又看了看一屋子的碎屑,目光最后锁定到朱子鹤身上,便料到必然有什么大事发生,便拍了拍梵少天的肩膀,示意他出去。
蝙蝠背着手走到朱子鹤身边坐了下来道:“大哥,小弟刚听说您老出关这就赶回来了,怎么刚出关就发这么大火啊?”
朱子鹤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先不说这个。二弟,我闭关的时候事务可是交给你来处理的啊,为何会弄得这么一团糟?”
蝙蝠叹了口气,道:“哎,这个我确实有责任。我本想得是,一个才转世不久的狼王,老熊带了那么些人,应该够了,再不济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看来我是低估了狼王的实力。二来也是因为安徽,山西两地的事,分不开身。三来就是――后堂火起。”
朱子鹤听到“后堂火起”四字大怒道:“还论不到你来教训我。这两个混帐东西的帐我迟早跟他们算。咳~”说着又是连续一阵咳嗽,豆大的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颗颗滴落。
蝙蝠见状却是大惊,连忙伸手拍了拍朱子鹤后背,试图使他不那么难受,口中却是问道:“大哥息怒,您这是这么了?往日出关之后您都是神采奕奕的,内力也是更为精纯,难道此次闭关出了什么岔子?”
朱子鹤咳了好一阵才算是缓过劲来,闭着眼说道:“你先出去,我累了,这些事明日再说。”
蝙蝠道了身好便欲离开,忽然有转头过来道:“大哥,还有一件事小弟忍不住先说了,就是小弟我也有一个孩儿了。”
朱子鹤睁开双眼,却是神光暗淡,笑道:“噢?可是你与那高倩儿所生?男孩儿女孩儿?”
蝙蝠却是不好意思一般道:“是啊,是个女孩儿。已经快满月了,再有几天便能请大哥喝上一顿满月酒了。”
朱子鹤不自然的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示意蝙蝠离开,却在房门关闭那一刹那,朱子鹤才哇的一口吐出胸中的淤血。
杨凌风已入昏迷状态,而神识却还是保持着一丝清明。体内喝了大量的虎血,直欲吐出来以免腹涨难受,而虎血似乎凝结成块一般,吐都吐不出。虎血也很怪异,似乎是凝结了大量的能量一般,直将心口烧得难受。还好真气早已能不用控制自动流转,此刻便如晚间领悟的一般情况自主的运行着。
渐渐的,杨凌风感觉好受了些,真气循环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耳边也渐渐听清了两个声音,却正是白玉莲和朱清儿在交谈着。
朱清儿幽怨的问道:“姨,风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我有点担心!”
白玉莲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刚才我去查探了风儿的脉象,却被他的罡气弹开,想不到风儿竟然突然会有如此深厚的真气,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朱清儿走到杨凌风的身边,取出丝巾在蘸湿了水在杨凌风脸上细细的搽拭起来。
杨凌风只觉得脸上冰冰凉凉,甚是舒服,想到又是朱清儿在为自己搽拭,心头又是一阵激动。
朱清儿心头只感觉杨凌风微微一抖,连忙抓起杨凌风脉搏,扭头问白玉莲道:“姨,为什么我给风哥探脉的时候不会被弹开呢?”
“因为我已经醒了。”杨凌风边说边坐了起来,却把朱清儿吓得哇哇大叫的直往白玉莲怀里扑。
白玉莲也是一阵惊奇,却是十分高兴的道:“没想到风儿你这么快便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手中却拍了拍朱清儿的肩膀,道:“清儿,风儿醒了,你怎么给吓成这个样子啊?你不是一直担心吗?还不过去看看他?”
朱清儿却是泪水都快出来了,却又扭头看着杨凌风,哭笑不得,只管冲了过去,抬手便往杨凌风手臂上捏,也未注意杨凌风身上衣服都以破碎。
杨凌风却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若是朱清儿下手重一些倒还好说,顶多是痛;偏偏朱清儿下手又不重,被她这芊芊小手抚过,只是觉得痒得难受,看她看似发怒的样子又只能忍住不笑,而心头却是被这份甜蜜浸泡着。
白玉莲也走了过去,问道:“风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头红毛老虎是你击毙的?”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红毛老虎的尸体。
杨凌风顺眼望去,见那老虎确是一动不动的死掉了,点了点头道:“我没想去找他,没想它却先来找我,这也好省得我们再担惊受怕,可以放心的游山玩水了。”
白玉莲点了点头,道:“但是风儿,为何这老虎身上的血似乎都被吸干了呢?还有,你,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杨凌风嘿嘿一笑,不自觉的把搭在腿上的衣物往上提了提,这才将事件始末给二人讲了个明白,只隐瞒了自己变身的事情,恐怕她们一时半刻也很难接受。
杨凌风讲了片刻,便只觉得饥渴难奈,道:“二娘,我看今晚咱们也别吃干粮了,把这可恶的老虎给烧着吃了吧?我先去洗个澡。”
朱清儿却大叫起来:“可是它吃过人的啊,我们要是再吃了它,不也等于吃了人么?”
杨凌风怔了一怔,喉头咕咚一响,顿时没了胃口,道:“我差点忘了,不知这老虎有没有内丹,一会我去看看,我先洗个澡去,实在热得紧。”说着便扑通一声跳到水中。
时值深秋,再加上潭水来自山顶雪峰,自是冰凉刺骨,而杨凌风却是感觉十分舒适,便在水中只露出个头打起坐来。
朱清儿忽然大叫起来,白玉莲也望了过去,只示意朱清儿打住,不要惊了杨凌风。
只见杨凌风身边腾起层层水雾,脸上也变得通红。而那些水雾集结在杨凌风上空,却并未散去,相反的却越聚越多,变成了两个人型模样的水雾人。再过了片刻,杨凌风身体四周的水竟然咕嘟咕嘟的煮了起来,水流也随着身体死周的真气流动变得有序起来,环绕着杨凌风身体缓缓流动起来,形成一个旋流。而几条被死神点中的鱼,也如同被煮熟了一般,一动不动的浮了起来,环绕在杨凌风四周,不得离开。
这时上空的那两个水雾人,竟然奇怪的拆起招来,虽是动作缓慢,却比真人格斗的招式更有凶险而无不及。白玉莲和朱清儿两人看得不禁暗自咋舌,不想世间还有如此另类的练功景象。
朱清儿见水中雾气腾腾,甚是好玩,不禁忍不住走了过去,水气迎面而来的感觉也甚是温暖,却是越走近越热,朱清儿见靠不过去,便只得止步。
异象却再次发生,只见杨凌风通红的脸颊上出现了道道黑印,交错斑驳,便如蛛网一般,甚是恐怖,朱清儿看得目瞪口呆,双手紧掩其口,却只能静观其变。白玉莲也来到朱清儿身边,却不似朱清儿那般,不动声色的望着水中的杨凌风。
水流旋转的速度也渐渐加剧,杨凌风脸上通红的皮肤这时也开始慢慢褪下,一块块掉落水中。而新生皮肤流光溢彩,晶莹剔透,宛如初生婴孩一般洁白细嫩,只看得朱清儿嫉妒心起。
片刻过后,水流渐渐平息,杨凌风猛然睁开双眼,长啸一声,光着身子飞身而起,落到两人面前。
朱清儿见杨凌风飞一般落到面前,怪叫一声双手捂脸背过身去,嘴巴里却大骂起来道:“要死啦,衣服也不穿就跑上来,也不知道害臊!”
杨凌风这才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恍然记起自己的衣服早以破掉了,方才进水的时候身上披着的还是一件女式大衣,下水只前已经放在水潭边上了,这会浑身舒坦,早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尽。听的朱清儿大叫才明白过来,连忙用手捂了羞处,拣起了大衣将腰下围了起来。
白玉莲却是没事一般哈哈大笑,必尽两人也有过肌肤之亲,虽然是明不正言不顺有违天道人伦却又是不得不为之事。
见杨凌风披好大衣,白玉莲才拉了拉朱清儿道:“可以啦,怎么脸红成这个样子?”
杨凌风内热刚去,立感身上寒冷,便也顾不上再跟两人谈笑,跑去包裹里试图找一件合适的衣服来穿。
翻了好一阵子,等到白玉练与朱清儿款款走回来的时候,杨凌风已几尽绝望,问道:“二娘,怎么包袱里的衣服全是女装啊?”
白玉莲这才想起,准备得比较匆忙,竟然把杨凌风给考虑掉了,这下可完了。
朱清儿却哈哈大笑道:“风哥,你可以穿女装嘛。你皮肤现在这么好,要是打扮成女儿家,肯定是个大美人儿。”
杨凌风顿时象焉了气的皮球一般,暗道难道此次要男伴女装,想了想却又别无他法,总不能象茹毛饮血的野人一般身上围着草帘子招摇过市吧?可是就这样伴成女人,却又心有不甘,无力的争辩道:“要我伴女人,这怎么可以?二娘,还有别的办法吗?”
白玉莲也是笑哈哈得摇了摇头,看笑话一般的说道:“若是有针线的话,倒是可以把你那件破掉的衣服补一下,顶多我们两个女人家再贴上一件衣服来做内衬,可以这里荒郊野外,再加上栈道两头的人还不知道这头老虎真被武松给打死了,就算等上十天半月的也不见得有人来,反正又没人知道,风儿你还是将就一下吧。”
再多的声辩与无力的反抗再加上残酷的现实,三重压力下也迫使杨凌风不得不接受屈服,换上了一身女装,却是一身墨绿中透着亮蓝,飘逸中放射着神韵。原本飘逸而杂乱的长发,在冰水的洗涤下慢慢的变得笔直,却是淡淡黑色中夹杂着些许金色光泽。较好的身材似乎剩过真正的女人,将女人的玲珑曲线表达得朦胧而细腻。再加上两位美女的精心打扮下,转眼间杨凌风便从一个潇洒的江湖侠客形象,变成了温文尔雅的小姐模样。唯一的破绽便是杨凌风一双大脚,这却是没法改变的。
朱清儿仔细的将杨凌风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这才满意的哈哈大笑起来道:“风哥,这下要是有外人的话,我就该叫你杨姐姐啦,哈哈。”
白玉莲似乎也比较满意这个装扮,道:“不错啊风儿,好在衣衫下摆比较长,如果你能将喉结往会缩一点的话,不是专门学习过医容的人是不会看出来你是男人的。”
杨凌风试着将喉结往里一缩,倒也十分容易,问道:“是这样吗?”说完这话三人面面相胥,片刻之后白玉莲和朱清儿爆发一般的笑了出来,而且是十分难受的样子,似乎眼泪也一块下来了。
杨凌风尴尬不已的问道:“怎么喉结往后缩的话,声音也会变得象女人一样吗?”就连这句话说出来也是女人味儿十足,甜美异常。旁人不知底细的话,定会为这样甜美的声音而倾倒。
白玉莲却终究是要老练一些,这样的事也经历过不少了,勉强忍住了笑,道:“是啊,女人的喉结若是象前突出,说话便是象男人在说话一般的。”
杨凌风撇了一眼朱清儿仍旧在哈哈大笑的样子,心头也忍不住笑了笑,也随她去了。
白玉莲这时又才开口问道:“对了,风儿,为何你的皮肤会突然变得这么细嫩,连女儿家也赶不上。便是因为喝了那虎血之故吗?”
朱清儿也在一旁插口打趣道:“是呀是呀,杨姐姐,现在你变得这么漂亮,将来肯定有好多好色之徒来招惹你,你就不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