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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1 / 2)

周鸣鹤脸色有些白,裴渊亭这是不信?

但单独问话也是正常的流程,他身为三品堂官,当然明白一切合情合理。

但要是单独问话时,纪池韵说出真相,那以裴渊亭的铁面无私和之前的怀疑,说不准真要说他有心杀妻。

天地良心,他从没这么想过,也绝不可能这么想!

他走近纪池韵,轻轻执了她的手,声音温柔:“夫人,此事你是无心之举,裴大人自然会明察秋毫,你不必担心。”说着,轻轻捏了捏。

这是之前他有所求时常做的动作。

纪池韵抽回了手,垂下眼眸。

周鸣鹤放了心。

这也是他满意纪池韵的地方,她识大体顾大局,在关键时候,总会顾及他和纪家的颜面。

临时问询点设在偏厅,与大堂一门之隔,又加了一面镂空屏风。裴渊亭有备而来,身边还有两名女官。

裴渊亭先问周鸣鹤,再问宋芷荷。

待宋芷荷出来,该纪池韵进去时,她却站在那里没动。

周鸣鹤轻轻唤她:“池韵!”温柔低沉,眸子里蕴着深情和求恳。

有些话不能明说,但他知道她明白他的意思。

纪池韵深深吸了口气,去吧,躲不掉的事,总归要面对。

她脚步缓慢,每一步都像走向深渊,每多一步,眼里的枯寂也多一层。

她没有抬眼。

案后的裴渊亭,早已不是七年前的模样,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沉沉而来。

那里应该是裹挟着恨意,好像要把她碾碎。

他今天会坐实她与山匪勾结,然后一报七年之恨吗?

纪池韵神色木然,她知道,周鸣鹤与宋芷荷必然已经将事情都推在她身上。

她的辩驳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何况,那个人是裴渊亭,她就更没有辩驳的必要。

不过是徒惹人笑,将弱处示与仇人,这么蠢的事,她不想做。

裴渊亭眉骨锋利,眼瞳似寒潭覆冰,面上不带半分温色,唇线抿得平直紧绷,周身寒气迫人,脊背端挺,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她素衣简饰,脸颊不带脂粉,只病后淡淡薄绯凝在颧骨边,眉目端庄沉静,身姿纤瘦肩背挺直,移步时裙裾轻掠地面,步子轻浅舒缓,不疾不徐。

七年时光,她早不是那个娇俏明丽的少女,而是端庄沉静的官眷夫人。

他淡淡地开口:“周大人与那位宋姑娘皆说是你贪雪牡丹娇艳,停车摘花惊扰山匪,才引来无妄之灾,是吗?”

纪池韵能感觉到一抹冷嘲的目光落在身上,那种独立于荒原,四面凄冷的感觉再次裹住她,她就像个被放弃放逐的孤魂。

她木然地点头:“是!”

“你确定?如果不是剿匪官兵去得及时,你已经死于山匪之手,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说吗?”

“没有!”

纪池韵死死咬着唇,忍住喉中的咸腥,指甲在袖中紧紧攥住,稳住身子。

眼前有些模糊,但她又无比清醒。

这一刻,承认是她的过错,是她引来的山匪,竟成了最简单的事。

周鸣鹤知道她顾及纪家的名声,把她推出来护宋芷荷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不会揭穿。

七年的枕边人,真是懂她啊。

一声冷笑,带着明晃晃的嘲讽:“周夫人,你们还真是伉俪情深啊!”

周夫人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肉里搅动的刀,将她片片凌迟。

纪池韵心里千疮百孔,却努力站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裴渊亭也只冷冷盯着她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