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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2 / 2)

几息后,他突然站起身,缓步走近。

纪池韵感觉到冰寒的冷意向她压迫而来,有意识想后退,但她忍住了。

两个女官站在不远处,有外人在,他总不会直接杀了她。

裴渊亭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像来自万年雪山的寒冰,再次直击她心脏:“你这好夫君看来也不怎么关心你,他连你沾上花粉必起瘾疹,从来对花退避三舍都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扯下这样的谎言!”

纪池韵如被重锤击中,脑中似有白光炸开,一片昏晕,直到掌心的刺痛传来,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是啊,她沾不得花粉,雪牡丹花粉极重,她远远看见都会避开,又怎么可能去摘?

最了解她的,不是她的夫君,而是她的仇人!

而这番话,就好像扯掉了她所有的遮羞布。

她和周鸣鹤那外人眼里让人艳羡的恩爱夫妻的假象,被他毫不留情地扯裂了。

她以为上次在思断崖,就是她在他面前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但却远不如此刻,她像被扒光了所有伪装的可怜虫,把最不堪的一面,展示在那个最恨她的人面前。

她强撑的尊严和骄傲碎了一地,显得那么可怜又可笑。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不等她说话,裴渊亭已经从她身边过去。

周鸣鹤与宋芷荷有些焦急地等在外面。

他整个人气场太过强大,宋芷荷害怕引来山匪的事被揭开,想说些什么,但觉得舌头都似乎要被这人周身的冷意冻结,到底没敢多说。只双手扶住周鸣鹤的右臂,好像这样才能支撑她站立。

裴渊亭目光扫过,语气淡淡:“山匪之事,看来确实是误会!”

周鸣鹤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立刻说:“确实如此,劳裴大人走这一趟。”

裴渊亭瞥他一眼:“本世子今日前来,也不仅为山匪之事。”

周鸣鹤敏锐的从他的自称里察觉有些不同:“不知世子还有何事?”

裴渊亭声音浅淡:“当日在思断崖上救下尊夫人的是秦国公老夫人身边的钟嬷嬷,尊夫人当时昏迷不醒,钟嬷嬷照顾了她一个时辰,让国公府的府医开方,本世子派人取的药,药费共计三十二两白银。本世子当时急于剿匪善后,便用都御史衙门的公帑垫了。”

他似乎嗤笑了一声,“这些药既是用在周夫人身上,银钱自然该周府出,周大人说是不是?”

周鸣鹤心中猛地一跳,眼底深处涌过一抹狂喜。

这两天他一直在纠结于纪池韵是否名节有失。

内心里他是信任她的,但是空白的时间无法解释,让他心中始终有个疙瘩。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秦国公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原来那空白的一个多时辰是这个原因。

刚刚走出来的纪池韵眼神震了下。

果然是秦国公老夫人帮了她吗?

但是,老夫人在普望寺别院,那里离思断崖有不下半里地,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更不可能出现在那里,除非是被人请去的。

裴渊亭那么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裴渊亭是来讨银子的,而且说话还挺不客气,周鸣鹤却神清气爽,心里的阴霾尽消,连忙吩咐:“快去取银子来!”

他刻意套近乎:“世子,既然公务已了,不如留下喝杯茶吧!”

裴渊亭似乎笑了一下:“也不是不行,毕竟本世子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周大人!”

周鸣鹤受宠若惊,一边吩咐人上茶,一边略显期待地问:“不知是什么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