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陈玄有些意外,”你怎么下来了?"
"会开完了。“沈清韵走过来,”下来走走。"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谁的电话?“她问。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苏婉。”陈玄没有隐瞒。
"哦。"
沈清韵没有追问。她越过他,走到池塘边,看着水面上的柳条。
"她还好吗?"
"还好。"
"在临城?"
"嗯。"
"你们……"沈清韵顿了顿,"还经常联系?"
"偶尔。"
"偶尔是多偶尔?"
陈玄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水面上,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公文包的带子上,轻轻收紧了一瞬。
"清韵。"
"嗯?"
"你吃醋了?"
沈清韵转过头,看着他。
"没有。"她说。
"真的?"
"我是你上司。“沈清韵说,"我没有立场吃醋。"
又是这句话。
陈玄已经听第二遍了。
"清韵。"
"嗯?"
"你昨天说,你没有立场吃醋。"
"嗯。"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问?"
沈清韵的手指在公文包带上收紧了。
她沉默了五秒。
"因为。"她说,声音比昨天更低了一度,"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和她们是不是一样。"
陈玄看着她。
池塘边的柳条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阳光透过柳枝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眼睛里。
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亮。
是一种……等待得亮。
"清韵。"
"嗯?"
"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们。"陈玄说,”是过去的人。"
他顿了顿。
"你。“他说,”是此刻的人。"
沈清韵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她的耳朵红了。
很红。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而是盯着水面上的柳条倒影。
"回去吧。"她说,”汤快凉了。"
"什么汤?"
"我早上炖的。“沈清韵说,”排骨汤。老周教我的。"
陈玄愣住了。
"你亲手炖的?"
"嗯。"
"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
"我说了,可以学。“沈清韵转过身,朝单元门走去,”第一次炖,可能不太好喝。"
陈玄跟上去。
"清韵。"
"嗯?"
"不管好不好喝。“他说,"我都喝。"
沈清韵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柔软的弧度。
像是柳条拂过水面,荡起的那一圈涟漪。